过年过节的感触

其实每当过年过节，我都会有一股忧伤。种种的节庆，总会令我想起往事。那些很久以前的往事，那些曾经开心的时刻，那些曾经难熬的日子。


过年

小时候，我们一家五口住在一间小组屋。每年过农历新年的时候，我们就会有烧鸡吃、有蘑菇汤喝。那时候还小，很容易满足。每次妈妈拜神后，就是轮到我们吃的时候。

我记得食物是摆在圆桌上，还有椅子围绕。我每次都喜欢爬上椅子，坐在上面等妈妈拜神。妈妈总是说，椅子是留给祖先的，然后叫我下来。那时候，我应该只有五六岁。

轮到我们吃的时候，就是大人吵架的时候。

新年假期结束，开学后同学们总会炫耀红包钱的数目。

我说，我连五十块都没有。没有人会信。


那时候，也是我记忆的开始。家里老是吵架。但日子过得还可以。



清明

小时候写作文，不外乎是什么书本里掉了一张照片出来，然后想起往事这种桥段作为开头。

写扫墓篇，也应该写过不少。

其实，我从来没有扫过墓。

有一次和朋友闲聊提起此事，朋友说，为什么没有扫过墓？总会有祖先吧…

是啊，我像是没有祖先。

我还没出世，祖父不在、祖母不知道在哪里。外公外婆离世后，妈妈阿姨们做女儿的不被允许去扫墓。

大人离异后，就跟着妈妈。另一边厢的亲戚，从没联络，更何况扫墓。



端午节

端午节在我的记忆里，竟是日子越来越苦的时候。


提到粽子，我记得的是

妈妈做工那里有个做粽子很好吃的 uncle，妈妈向他订购给我们小孩子；

我们投靠妈妈娘家后，和外婆舅舅一家同住。厨房里，外婆在裹粽子的侧影。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，我们流了很多眼泪。那时候，我才九岁，家里的巨变，也让我有一夜长大的感觉。

后来还有一次，妈妈穷到连买粽子祭神的钱都没有。



中秋节

住在组屋的时候，每一户人家都会把门大开、摆张桌子在走廊祭神拜月亮。我记得妈妈拜月亮有准备很多食物，可是就是想不起来。姐姐说的什么菱角之类的，其实我都没有印象。

妈妈都会买灯笼给我三姐妹。早期一点是买那种最普遍的，点了蜡烛得拉起来那种纸制的。我们大一点的时候，我们开始有所要求了。妈妈会带我们到纸扎店选购。那时候，都是那种透明颜色纸制成的各种动物图案。

每次玩完灯笼后，妈妈就会叫我们把灯笼烧掉。妈妈说，明年要再买，总是说不可以留的。

中秋节是各户人家大开门户的时候，我们做小孩子的，会一起提灯笼、点蜡烛。我们还会一起玩 masak masak 呢，呵呵！

我们用铁盘或者被丢弃的 milo 罐上铁盖架在两个砖块上，砖块中间留空间点蜡烛起火。我们去偷采别人的叶子花朵，放在铁盘上煮。下面除了点蜡烛，还会放枝干；铁盘上放蜡烛点完剩下的蜡煮溶当油。我们还会跑回家拿盐和酱油给叶子调味。那时候，我真的很小，很开心。记得叶子被煮到油溅起，我们一同“弹开”。


好日子，总是不多。


一向来的月饼，都是菜市场买的，没有吃什么有牌子的。最威水就是吃过京都饼屋的。

后来，穷到连一粒都买不起。我还跟妈妈说，没关系，月饼吃多不好。其实也的确如此，我想。



现在，我都20岁了。

家里日子，还是一样糟。只是，是不同的事。



其实我很累，可是我不敢停。

这粒，是有个小孩，送给姐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