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的两个月,我无法感受快乐的感觉。
我甚至每天都有想哭的感觉。
少了令我冲刺的感觉。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。
说实话,死亡这事,每天在我脑子里浮现。
上个月,我和那位青蛙朋友聊起一些令我感到难过的事。我告诉他,我想 run away。他说,then you run la, run already then go back home. 那句话,使我在聊天前关在浴室里狂哭出来后再飙泪。
我想起吴子云的『旅行需要目的地,流浪需要终点』这句话。 朋友那句话,正中要害。我猛然意识到,一个人,不管你走得多远,多远都好,你始终要回家。
我在外头的日子不好过,回到家更是感到压力。我长得这么大,第一次如此抗拒回家。以前,我总是期盼着毕业后会被派回家乡服务。如今,我倒觉得无所谓了。朋友说,那事还远着呢,也许到时情况会变好。
昨天和一位学姐谈起 posting 地点。她说她想到外地闯一闯。我说我也想到外地去,不想回家。她问了一道让读着这篇的人都想问的问题,家里发生什么事?我苦笑了一下。说不清。我说。太吵了吧,吵吵嚷嚷的。她也只能爱莫能助,因为那些说不清的事,她还是没有办法理解。
我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没有。我总想起有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,我问自己,我剩下什么。这就像某个夜里,姐姐打电话给我狂哭闹自杀时不断哽咽地说,『我什么都没有』的感觉。后来我才发现,此后我活在那通电话后的恐惧和压力。
我明白身边的人是过客的道理。而我往往希望我可以和某个人走很长的友谊路。那是一种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在我身边的感觉。然而,我有什么资格可以令别人如此为我站台,尽管我可以如此为你卖命。
所以他生命里早已有了他要挺的人。
吴子云的《六弄咖啡馆》是我在他作品当中最喜欢的一部小说。尾声时的一段文字,让遭遇不同的我,却有那种能够明了那痛楚的心情。
「这一个月的时间,每过一秒钟,我的心里就读着一秒钟,时间慢得让我无法呼吸,那痛苦的感觉每秒钟都要刺我好几十回。
我走路的时候痛,我爬楼梯的时候痛,我睡觉的时候痛,我吃饭的时候痛,我看书的时候痛,我发呆的时候痛,甚至,我呼吸的时候都一样在痛。
你曾经对我说过,那是一个过渡期,忍过去,撑过去,咬着牙再难过都要渡过。
但我当时真的想问你,如果我撑不过去,有别的方法吗?」
如果。我撑不过去,有别的办法吗?
他的新书里一句令人津津乐道的话——
『我们都需要被需要。』《微雨之城》吴子云
我需要被需要。

